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

第481章 回乡在望

  段书瑞手上有腰牌,现在不但有巡防的兵力,还得了江国志的腰牌,有八个坊市的官吏都能与他配合。

   于少尹挪用公款时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线索。

   白天,一行人换上常服,在市井里打听消息,顺便在各大场所安插眼线;晚上,探子们穿上夜行衣,在城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。终于,他们的努力取得成效。

   段书瑞发现了挂在于家名下的几家钱庄,带人把账本翻了个遍,发现店家做假账不说,还违法放贷,利息高得令人咂舌。

   他一连查封了好几家钱庄店铺,清点了一下库房里的钱,发现只能填上一部分窟窿。

   他带着一帮人,去了徐四名下的几套宅子。

   不是探子禀明情况,他竟不知道,徐四和于少尹的关系非同小可——他就是于少尹的亲舅舅!

   一行人将宅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两遍,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,江嵩纳闷道:“段兄,你说他会把金子藏在哪儿呢?”

   “不能只检查屋里,院子里也要检查。”

   一路跟着脚印,穿过草坪,来到小湖边,湖有三尺深,水面飘荡着枯黄的落叶,显然已许久没有人打理。

   衙差们下水打捞,很快捞上了一个亚麻布袋。众人满怀期望地打开,袋子里除了一堆生锈的金属物件,一些失去光泽的玻璃制品外,什么也没有。

   段书瑞不顾劝阻,卷起裤腿,踏入水中。

   “大人,您歇着就好,搜查的事就交给……”

   “这下面是空心的,把外面的砖石挖开。”他踩过好几块地砖,使劲跺了两下脚,听了一会儿下方传来的动静,给出自己的判断。

   跟着段书瑞的人都是江国志精挑细选的,一个个身材矫健,动手效率极高,跟着随行的工匠一起动手,没过多久就把水池撬开一条缝。

   一块一块金锭埋藏在池底,高度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差不多高,即使是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,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会无动于衷。

   段书瑞这边连着查抄了几间宅子,码头上和驿站也接连传来好消息——乔装打扮的官差们在船上、马车上陆续搜出不少财产,送货的人支支吾吾说不清钱款来处,被一并下狱。

   查获的赃款折合成金子,统共有几十万两,足够在长安最繁华的路段买下一条街的铺面。

   段书瑞只觉得心惊。

   这么一大笔钱,都是从百姓的腰包里流出的,本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,造福民生,却流入贪官污吏的腰包里。

   堤坝墙体用的是价格最低廉的砂岩,本该趁秋冬枯水期囤积梢料,却硬生生拖到春季,春汛时堤坝就垮塌过一次,只是因为没有伤及人命,官员们又刻意瞒报,没引起朝廷的重视。

   工匠们的公款一拖再拖,拖垮了他们的积极性。

   秋季正值雨季,连绵的雨水汇集成咆哮的山洪,浩浩荡荡势不可挡,摧毁了本就不坚固的堤坝,带走许多观潮百姓的性命。

   在这场灾难中,父亲失去了儿子,姐姐失去了妹妹。遇难者家属在家里以泪洗面之时,朝中在家里大宴宾朋。贫苦百姓全家数十口人挤在一间逼仄的小屋里,甚至没有余钱给逝者举办丧事,而受惠者疯狂置办房产,在豪宅里声色犬马,醉生梦死。

   “大人,这几套宅子表面上是徐四名下的,实际使用权却是归属于于少尹。他们平日在宅子里设宴,洛阳本地的不少官员都是他们的座上宾。”

   段书瑞埋首于卷宗,说道:“看来,想把这件事压下去,于大人没少费心思。”

   至此,除了那车被镖师运走的金子仍没有下落外,其余的赃款都找到了。

   朝廷对这件事十分重视,圣人派金吾卫护送钱款归京,同时将洛阳的官场清洗一番,当年知情不报的官员全部免职。

   当年十一月初,京城传来消息——圣人令段书瑞回京复命。

   “段卿一连勘破两场大案,实乃朝中肱骨之臣,你为朕分忧,回京后朕必有重赏。”

   看到这封密信,段书瑞勾起嘴角,心里的情绪无比复杂。

   很难说是高兴或者不高兴,他在河清待了三年,在洛阳待了三个月,都要彻底适应河南这边的气候了。

   但他又抑制不住对家乡的思念,喜悦像一个又一个小气泡,在心湖里沸腾——回去就要入冬了,路上要不要多备两件冬衣?家里的父老乡亲这么多,该给他们带些什么礼物呢?

   原来不知不觉间,他在这个时空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羁绊。四年间,他一直待在河南,与他们聚少离多……但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他,时常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。

   周大娘、陈伯夫妇、崔景信、陈舒云……他们帮了他许多,他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馈,总觉得倾尽生命也难以报答,而突然之间,他意识到,他来到这边遭遇的苦处,都是为了攒够运气遇见这些人。

   人的运气不会一直坏下去,不是吗?

   同在一间屋里的鱼幼薇敏锐地觉察到他的情绪波动,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。她就着自然光,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信纸,愣住了。

   像是怕自己看走眼了,她从他手上抢过信纸,放在眼前又看了好久。

   “太好了,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……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!”她激动得跳起来,从后面拥住他的肩颈,把头埋在他背上,胡乱蹭了一会儿,又不动了。

   背上传来湿意,段书瑞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
   “小没出息的,这有什么值得哭的……”

   段大人的嘴依然不饶人,声音里的哽咽却藏不住半分。

   鱼幼薇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脸上乱亲乱啄一阵,她的唇上涂了口脂,所过之处留下暧昧的红痕。

   他被她亲得险些喘不过气,好不容易得到解脱,回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

   抱着人亲昵了一阵,鱼幼薇兴高采烈地扔下一句话。

   “我明天要去庙里还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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