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

第494章 吊唁亲友

  张庭静坐在马车里,闭眼养神。

   他沉默坐在那里不出声,想着他的心事。

   也许,他们最大的错误,就是当年没有在抢夺宅子时,率先下狠手,将如今的祸患掐死在摇篮里。

   一个身份低微的蝼蚁,谁能料到会掀起这样大的风浪?

   一个在官场待了十年的寒门,在任何权贵眼里都毫无价值。

   眼看着他一路晋升,破的案件越来越多,张家终于慌了,想方设法地添堵,可结果怎样?

   每次暗杀都能被躲过,每次算计都落了空,段书瑞如今还活得好好的,甚至离当年的真相更近一步。

   真是老天庇佑不成,要不然他怎么能每次都化险为夷?

   不,这次陈舒云的死,一定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,他眼底的乌青不像是伪装出来的。

   心里正得意,车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,他重心不稳,向前栽倒,额头磕在车顶,肿起一个大包。

   侍卫手忙脚乱地扶住他,被他甩开手。

   “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!”

   侍卫应声下车,没多久又掀帘进来。

   “大人,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大石头,卡住了车轮,这才造成颠簸,车夫答应免除我们的路费。您忍一忍,马上就要回府了。”

   一路颠簸,张庭气得半死,胃里直泛酸水,本想发作车夫,谁知他一溜烟消失了,一腔火气无处发。

   他只得狠狠回屋,打算等张秉欢回来,找个由头痛骂他一顿。

   段书瑞回到地牢,火光映在他脸上,衬得他无悲无喜,神色晦暗不明,眉宇间的风霜经年难消。

   早在得知陈舒云死讯后,他便做好准备,派人去刑场带回一具男尸。

   男尸身量和陈舒云相似,面目模糊不清,换上衣服,很难辨别到底谁真谁假。

   他第一时间将陈舒云的遗体从牢房转移出去,运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不止是怕敌人在尸体上作伪证。

   他的师兄生性好洁,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玷污他的。

   事情告一段落后,他会送陈舒云回到故乡,长眠于生养他的海边。他一生良善,心怀慈悲,妈祖一定会保佑他早入轮回。

   伤害他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   走了一会儿,段书瑞在一间牢房门口停下,火火幽幽,照亮了里面的黑色身影。

   身影的主人耷拉着脑袋,一声不吭,身上的伤疤深一道浅一道,衣服已破成了布条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
   这人是张庭埋伏在大理寺的一颗钉子,起初,段书瑞并没发现他的异常。

   权贵之间相互放眼线,很常见,被冒名顶替的人的面皮被剥下来,套在另一人脸上。只要稍加学习模仿,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。

   段书瑞知晓这人是冒牌货,来源于一个不起眼的细节。

   这人原来是个左撇子,尽管冒牌货极力模仿,写出的字体和以往还是有细微的差别,他心下起疑,故意留了个破绽,将书本摊开在桌案上,一去便是大半个时辰。

   冒牌货偷偷摸摸进了他房间,开始翻找东西。他不知道,他的一举一动被屋顶的两人尽收眼底。

   屋檐上有一块瓦片年久失修,穿杨微一用力,就将其掀开。借着一缕天光,两人看到此人用右手在纸上写字,不时停笔,留意着外面的风吹草动。

   陈舒云出事,他猜到有人会在这事上做文章,特意将棺材放在牢房里,果然等到贼人的光临。

   冒牌货掩护假凶手进来,看过尸体后又送他出去,没料到自己的行踪已然暴露。

   他目送人离开,前脚刚进地牢,后面就蜂拥而上一队衙差,将他制住。

   想到这里,段书瑞的目光落到这人身上,嫌弃地捂住口鼻。

   “他还是不肯招吗?”

   孟玄朗摇了摇头,神色间颇为无奈。

   段书瑞看着狱卒手上的鞭子,皱起眉头。

   “换特制的藤鞭,就是那种鞭上有细小的铁钩的。”

   一鞭子下去,红痕还没出现,血粘连着细肉就出来了,看看鞭子和他的嘴哪一个更硬。

   翌日,段书瑞投了名帖,去陈府给陈舒云上香。

   他一进门,便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。道路尽头,是一间灵堂,门口站着一对母子。母亲的鬓边扎着一朵白花,面上脂粉未施,一张脸蜡黄憔悴;男孩手里则拖着一个牌位,眼神空洞,如同一具失了魂的偶人。

   陈夫人伸手按在男孩的肩膀上,男孩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她的肩膀,俨然是一副男子汉的模样——面容稍显稚嫩,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。

   陈夫人认出他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,状若癫狂。

   “我家相公我最清楚,他每次聚会后会直接回家,绝不会在外逗留……他不可能自寻短见,绝对是有人害了他!”

   “段公子,你不是最清楚他的为人……你不是在大理寺任职过吗?求求你……帮我查明真相,看是谁这么丧心病狂!”

   段书瑞心乱如麻,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。

   衣袖上传来的力道之大,容不得他忽视。

   他抬起头,目光里多了笃定。

   “大嫂,我一定会彻查真相,还陈兄一个清白。”

   说着,目光又转向陈舒云的大儿子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   “小伙子,照顾好你阿娘,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。”

   他语气恳切,没有长辈说教的咄咄逼人,男孩听了,重重点了下头。

   陈夫人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笑容,抬手抹去眼泪。

   “近日,长安城里不太平,大嫂还是应该带着孩子早作打算。”

   “家乡父老听闻噩耗,已派人从岭南老家赶来,用不了多久我随他们一同回去,我想,我永远不会再回长安了。”

   从陈府离开后,段书瑞看了一眼穿杨。

   “穿杨,雇一队镖师,护送陈夫人一行出城,如果陈老太爷不愿领情,便远远坠在队伍后面,务必要护送他们安全回到岭南。”

   言毕,他抬头望天。天空是发灰的,云彩也失去了形状,好像洗过砚台的水盆,有深有浅,混沌一片。

   许多人怀着野心,千里迢迢来到长安,渴望在朝野中大施身手,一展宏图,却因各种原因,在中途陨落。

   他有些厌倦朝野里的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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