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

第487章 深夜留宿

  叶瑾言和崔彦昭对视一眼,嘴角都是一抽。

   这小子不常回家,寻常都是白天回来,晚上很少在家里住,这回天都黑了才回来,一准没什么好事!

   “阿信,你说吧。”叶瑾言耐着性子开口,态度还算温和。

   “孩儿想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。”

   “什么朋友?是段公子吗?”

   两人又对视一眼,面上的表情骤然缓和。

   “不是。是儿子的一位异性朋友,她叫何雯娜。”

   崔彦昭还在绞尽脑汁地思索,试图将这陌生的名字和记忆中的面孔对上,叶瑾言却已皱起眉头,音调转冷。

   “阿信,这件事不妥。”

   别人或许不知道,她却暗中调查过,将娜娜的信息打探得一清二楚。比如,她知道娜娜的父亲并不待见崔景信,甚至还暗中雇人,想教训他一顿。

   幸亏她及时得到消息,派人暗中阻止,崔景信才逃过一劫。

   她叶瑾言的孩子,相貌堂堂,人情练达,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,何必要为了一个胡女放弃其他贵女?

   崔彦昭不知想起什么,板起面孔。

   “你那些莺莺燕燕,在外面玩玩就可以了,谁允许你往屋里带的?”

   “我从小到大,有忤逆过你们吗?你们让我做的哪件事我没有做到?你们让我考科举,我便考了;让我在外注意形象,不要给家族抹黑,我便学着戴上面具,做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;让我相亲,我也乖乖去了……”

   崔彦昭见他还敢顶嘴,心中怒火更甚,一掌拍得桌上的茶杯摇晃不止。

   “这么多汉人女子你看不上,非要和一个胡姬搅在一起?你追求刺激还没刺激够?胡人身上味道重,你也不嫌惹一身腥躁!”

   这话实在太难听,不止崔景信脸色变了,叶瑾言的面上也是一片苍白。

   崔彦昭大口喘气,胸口不住起伏。他正思考着该怎么找补,崔景信又开口了。

   “那也总比你们名存实亡的婚姻强!”

   最亲的人才知道往哪里扎刀子最痛,往往下手也最狠。

   “我和她做一对江湖鸳侣,也好过你们没有感情,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委曲求全!”

   话音未落,一个巴掌迎风飞来,重重扇在他脸上,声音骇人,屋里的丫鬟见了,都一脸惊恐地低下头,含胸缩背地退出屋。

   崔彦昭只感觉自己颜面扫地,他的脸被人踩在地上摩擦。

   他怒不可遏。

   “我告诉你,玩归玩,你敢把她带回家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   崔景信蓦地起身,横了他一眼,向屋外走去。

   “站住,天都黑了,你还想跑到哪里去!”

   他一语不发,只是拖着步子,缓慢地往外面走,走得很慢,但步履坚定。

   屋子的光一点点褪走,月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脊背上,衬得那背影多了几分孤寂。

   “让你不要这么急躁,把孩子气走了。”叶瑾言心疼地望着门口,拳头紧了又松,却终究没有追上去。

   “我教育孩子的时候,你少插嘴。”崔彦昭心烦意乱,“若不是你从小到大惯着他,他哪里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?”

   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看方向,是要去妾室的房间。

   叶瑾言苦笑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目光里映出月亮的轮廓。

   又来了,他频繁缺席孩子的成长,一句“公务繁忙,国事大于家事”就可以轻飘飘揭过。

   孩子有出息是他家风好,孩子不服管教的时候就成了她一个人的过失。

  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叶瑾言捂着心口走到门口,扶着门框,注视着崔景信离开的方向,陷入沉思。

   与此同时,段书瑞正领着一队官差,在外面巡逻。

   这原本不是他的活计,谁知大理寺人手不够,高明哲厚着脸皮找周南淮,说借调他一用,守到卯时就好,周南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
   巡逻是假,看中他的利用价值才是真。

   人生何处不相逢,段书瑞一拐过街角,就发现前面多了道熟悉的身影。

   他身后的士兵也看到了,正要开口喝问,被他抬手止住。几人放慢脚步,屏住呼吸,向前面的人包抄过去。

   崔景信心头有些后悔。

   他出来得急,身上没带几个子儿,估计没有几间客栈掌柜愿意收留他。这里离他的死宅还有段距离,狐朋狗友家也不在这一片。

   他不会去住桥洞吧?

   消极的念头刚闪过,他慢吞吞抬头,看到了前方的人,表情微微一怔。

   “这长安城可真小啊。”

   段书瑞打趣了一句,他抬高火把,火光映照在崔景信脸上。看到他通红的鼻子,未干的泪痕,段书瑞步子一顿,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,但没有开口询问,只因他知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好地方。

   “段兄,你若不收留兄弟的话,兄弟只能露宿街头了。”

   “你可真够麻烦的。”

   嘴上不饶人,行动却很诚实。段书瑞到底没让崔大公子在桥洞凑合,瞅着时间差不多了,便让士兵去巡防,自己把人往回领。

   夜深了,屋里的管事刚睡下,即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,知道是段书瑞回来了。

   “主家,您回来了。这位是……”

   段书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吩咐他带路,问道:“夫人睡下了吗?”

   “天气冷,夫人老早就睡下了,吩咐下人不要进去打扰。”

   “这位崔公子今晚要在家里住一宿,你把厢房简单收拾一下,给他抱两床厚被子吧。”

   即使是厢房,平时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,房间里窗明几净,床上铺着一层被褥,如今只需要添一床棉被。

   “时间不早了,你先休息吧,有什么想说的咱们明天再说。”

   他正要起身,被崔景信叫住了。

   “成亲有什么坏处吗?”

   段书瑞先是一愣,嘴角泛起不合时宜的笑意——别人都是问结婚有什么好处,他倒好,直接反其道而行之,大有要趋利避害的意思。

   他没答腔,指了指自己的眼角。

   崔景信透过桌上的蜡烛,仔细打量他,目光中颇有审视之意,末了,得出一个结论:“段兄,你眼角长细纹了。”

   “是啊,和她在一起,我天天都在笑,眼角的细纹自然多了。”

   崔景信:“……”

   猝不及防被撒一把狗粮,崔景信恨得牙痒痒,有心拽住领子把人提起来,眼角余光瞄到他胳膊上隆起的肌肉,又默默坐了回去。

   “崔兄,时间不早了,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
   他拍了拍崔景信的肩膀,语气从容淡定。

   “别担心,不过就是和家里人吵架,有什么大不了的?睡一觉起来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。”

   段书瑞回屋躺下,看了一眼身边的人,嘴角噙着笑意。

   他刚侧身躺下,身后便抵上一团绵软。

   “唔……你把谁带回来了?我方才听到,院子里有其他人的声音。”

   段书瑞把崔景信要留宿一晚的事说了,真实原因他没说,但以鱼幼薇的聪颖程度,怎么会猜不到?

   “啊,那他不会自寻短见吧?”

   “放心吧,他怕死更怕痛,他不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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