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

第498章 黑色粉末

  段书瑞找了个借口支走管事,示意孟玄宇过来。

   “因为陈大人不是傻子,他如果听到了什么密信,第一反应肯定是尽快离开宅子,而宴席散场后他又回来了一趟,我怀疑是他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这后院里。”

   “会不会是那枚他贴身佩戴的长命锁?”

   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
   两人正在聊天,负责搜集线索的衙差低呼一声,“大人,发现了!”

   闻言,段书瑞大步走过去,喉咙里一阵干渴,他咽了一口口水,看向地下的线索。

   勘查人员分为两组,一组负责收集足迹,一组负责记录。

   一行人将足迹的数量、位置、大小、形态仔细比对,筛查出只出现过一次的,余下的有七个足印。

   “这排足印通往两侧厢房,足印偏小,想来是女子和丫鬟的足迹。”

   女子臂力有限,手指偏细短,陈舒云脖子上的淤青,绝对不可能是女子留下的。

   排查了几组不可能的答案,余下的足迹只有三组。

   “这个鞋底的花纹和官员常穿的乌皮六合靴相似,脚印大小和陈大人的吻合,也可以排除在外。剩下的两组足迹,留意它们出现在宅子里的位置,看是不是一路通往后门。”

   前门通往大街,人流量大,凶手为了掩人耳目,不可能选择前门。

   段书瑞带着孟玄宇向后门走去,管事不知从哪儿出来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“两位大人,可否需要小的带路……”

   “不必了,从我们进门时,管事就给了我们方位图,就不劳管事费心了。”

   管事在心里暗骂一声,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,“喏喏”两声退下了。

   一队衙差将屋里屋外搜查了个遍,天色逐渐暗下来,也没搜到任何物证。

   勘查极其考验人的视力和耐心,众人连着观察几个时辰,都没发现什么线索,心中不免焦躁,得到长官的许可后,掏出水囊开始休息。

   一个衙差走到一片草丛里,想蹭一下鞋底的脏污,目光一扫,发现了一堆黑色的粉末。

   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   黑色的东西……难道是一群蚂蚁在搬家?

  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确认自己没看走眼,朝其他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,“大人,这里有线索!”

   粉末收集需要极其小心,衙差摸出刮刀,轻轻刮除着石头上的粉末,再将其装入一个布袋中。做完这一切后,他的额头已是冷汗涔涔。

   段书瑞用扇闻法,闻了一下黑色粉末的味道,眉心皱起。

   “把这袋粉末交给仵作,让他去鉴定。”

   他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,但他不敢深挖下去,如果是真的,他必能扳回一城;如果是假的,他会被安上“妖言惑众”的罪名,很可能引火上身,被那些老怪物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
   回到衙门后,段书瑞进屋整理笔录。若是身边有人,发现他在做什么,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。

   段书瑞打小就喜欢看侦探小说,他的发小阴差阳错地学了刑侦学,见他对刑侦方面很感兴趣,时常拉着他给他普及一些刑侦知识。

   他至今仍记得一个公式——“身高=足迹全长*6.876”。

   用脚印的长短去计算,得出的结果,离真实身高的误差最多不过两厘米。

   “这么看来,凶手的身高在一米八开外,而且是两人作案,难怪陈兄会没有反击之力。”

   想到两人相处的旧时光,段书瑞心头升起一股悲怮,他刚咽下喉头的酸涩,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
   “大人,我可以进来吗?”

   得到许可后,孟玄宇低着头进来,时不时掀起眼皮,偷偷看他一眼。

   看到他这副模样,段书瑞的心软了下来,苛责的话堵在喉咙里,化为一声叹息。

   “你啊你,让我说你什么才好。”

   孟玄宇抬起头,眼里光芒大盛。

   “大人说过,无节制的善良就是软弱。张家两父子不把咱们放在眼里,又何须和他们虚与委蛇?”

   又道:“他不敢声张,把事情闹大,对他们只有坏处,没有好处。真闹起来,咱们也是占理的那方,弟兄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。”

   官员说话有效力,还是奴才说话有效力?

   再说了,那小厮手都要伸到他们大人身上了,分明就是想搜身,万一他心怀不轨,暗中加害呢?他不及时出手,他们大人还有命在吗?

   “你刚才打那小厮,很是不对。”

   孟玄宇倔强地看着他,明显不服。

   “你应该借力打力,让他仰天摔一跤,你那一巴掌甩得那么重,仔细手疼。”

   段书瑞比划了一下,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了,他回望过去,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。

   “大人,您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属下?”孟玄宇转过身,脖颈深处却泛起一抹红。

   “玄宇,许久不见,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你今天立了大功,今天中午给你加餐。”

   听到他要请客,孟玄宇大喜过望,正要退下,却被叫住了。

   “你还记得之前给咱们画过像的那个西洋画师吗?”

   孟玄宇瞬间怔住了,他蹙着眉头想了想,勉强把人脸和名字对上号。

   “您是说那个从拂菻国来的遣唐使?他来了大唐就不想走了,在西市开了一家画铺——怎么,您找他有事?”

   “你让他明天开始去城门口蹲着,观察每日出城的马车,把可疑的面孔画下来。”

   孟玄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他四下张望,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,走到段书瑞跟前,凑到他耳边低语。

   “大人,您知道那个西洋人的性格,他可不好使唤啊。”

   “他不是爱喝酒吗?”段书瑞把毛笔往笔架上一搁,“你告诉他,事成之后,我请他喝酒,想喝什么酒随便挑!”

   孟玄宇双目一亮,领命下去了。

   张家密室内,灯火葳蕤。

   张庭晃荡着手上的夜光杯,琥珀的玻璃折射出五彩光芒。他掀起眼皮,淡淡看了一眼对面的人。

   “我早说过,你那营生赚的是亡命钱,叫你金盆洗手,你不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,这下好了吧。”

   黑衣人笼罩在衣袍里,声音里满是不屑:“不过是一个小角色,连高明哲都得卖给我们这个面子,更何况一个刑部郎中?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?”

   “你可别小瞧这小子,他的运气可不是一般好,能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,还能搭上崔家这艘大船。”

   黑衣人嗤笑一声,拨弄着手上的戒指,一时无话。

   “你可安排了别的后手?”

   “他不是破案心切吗?他只要敢追过来,我就让他有去无回。”

   黑衣人的声音陡然转冷,手上的戒指骤然裂开一条缝,一根箭射出,直刷刷钉在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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