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5章 路见不平一巴掌
吴霄与姜如韵度过了没羞没臊、全然失控的四天。
白日里,姜如韵推掉一切会议,偶尔才会回公司快速的处理一些必须她亲自处理的事项。
夜色降临时,他们便再度陷入一种近乎执迷的纠缠。
第五日清晨,晨光透过纱帘。
再美好的事情,频繁的做也会腻,而且……姜大美女的情绪最近明显不对劲——夜里缠得紧,白天看他的眼神又冷又复杂,像在算账。
他刚拉上行李箱拉链,浴室门开了。
姜如韵走出来,已经换好职业套装,妆容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仿佛昨夜那个在他身下咬唇闷哼的人只是幻觉。
她语气平淡道:“慢走不送。”
吴霄系好风衣扣子,看了她一眼:“姜总这是终于解脱了?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冷笑,“吴先生日理万姬,能匀出四天已是恩赐,我怎敢贪心?”
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下了楼,吴霄发动引擎,驶离酒店。
他知道她不会送,也不需要送。
像姜如韵这种人,情绪来得快,收得更快。
温存归温存,利益归利益,分得比谁都清。
而他?
刚好也喜欢这样——省心,高效,不拖泥带水。
车子汇入早高峰车流,他拨通欧阳婉儿的手机:“欧阳处长,我到江城了,可以赏脸吃个饭吗?”
“真的吗霄哥哥?”欣喜过后,欧阳婉儿的语气马上又收敛了几分,“嗯...这边有个会议,霄哥哥可能要等我一会儿。”
“不急,我大概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。”看着前方的路况,吴霄又忍不住吐槽道:“我可真是该死啊,居然在江城开车。”
“哈哈...”
聊了几句后,便挂断了电话。
车驶离酒店街区,转入滨江大道。
十字路口,绿灯将亮未亮之际,一场突兀的碰撞打破了晨间的秩序。
一辆外卖电瓶车为躲避突然变道的豪车,猛刹侧翻。
骑手摔倒在地,餐箱破裂,汤汁漫了一地。
豪车并未驶离,反而缓缓倒回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写满不耐的脸:“没长眼睛?看不见我开的什么车?”
人群聚拢,低语窸窣,无人上前。
外卖小哥挣扎欲起,左腿明显变形,冷汗瞬间浸湿额发。
吴霄本可径直离开——这城市每天上演无数类似戏码,不值得他驻足。
可那女人又补了一句,声音尖利:“底层的废物就该钻地下通道去送,别脏了我的路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已从车边掠过。
吴霄蹲下身查看骑手伤势,声音平静:“能动吗?”
对方摇头,声音发颤:“订单……要超时了……”
“命比订单重要。”吴霄脱下风衣覆在他身上,起身走向那辆进口豪车。
女人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,从镜子里瞥见吴霄走近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嗤笑一声,语气嘲讽:“哟,还真有爱管闲事的?想当英雄救美啊?”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吴霄虽然考究但并不张扬的衣着,笑容更盛,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骑手,“可惜啊,你护着的这位……只是个送外卖的。”
吴霄在她车门前站定,目光扫过她那张写满跋扈的脸,又看了看那特殊的车牌,最后,视线落回她脸上,淡淡开口:“是吗?”
他忽然转身,走向自己的车。
女人以为他退缩了,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。
但吴霄只是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,抽出几张厚实的棉柔纸巾,慢条斯理的对折,再对折,然后用它垫着右手掌心。
在女人疑惑而不耐的目光中,他再次走回女人的豪车旁。
这一次,他什么也没说。
啪!
一声清脆而利落的响声,突兀的炸开在清晨湿漉的空气里。
吴霄用垫着纸巾的右手,反手抽在了女人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。
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不致命,不足以造成严重伤害,但足够痛。
世界仿佛静了一瞬。
女人完全懵了,捂着脸,眼睛瞪得极大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剧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。
她似乎想尖叫,想怒骂,但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和对方那冰冷得毫无波澜的眼神,让她一时失语。
周围的人群也瞬间安静,随即爆发出更压抑的窃窃私语,看向吴霄的眼神充满了惊骇。
吴霄将那张用过、已沾染了些微脂粉的纸巾,随意丢进对方豪车敞开的车窗内,落在女人昂贵的裙摆上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:“这一下,是替你父母教的。车你可以继续炫,话,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女人任何反应,转身回到外卖小哥身边。
外卖小哥疼得嘴唇发紫,却又生生忍着。
“谢谢,但是那种人,不是好惹的。”
吴霄没有解释什么,弯腰,小心的避开他受伤的左腿,一个用力,将人稳稳的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忍一忍,医院不远。”
吴霄抱着他,径直走向自己的车,小心的将人安置在后座,用那件风衣垫好。
他发动车子,平稳的驶离现场,将那捂脸呆坐的女人以及围观的人群,统统抛在身后。
后视镜里,隐约看到那女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,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导航到达最近的医院,吴霄将外卖小哥交给一名护士,简单交代道:“交通事故,左腿疑似骨折,可能有内伤。”
护士说道:“你赶紧去办理手续。”
“我不是家属也不是肇事者,你联系他的家里人吧。”
“......”
交涉了几句后,吴霄看着小哥被推进急诊通道,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他回到车上,才抽出湿巾,仔细擦了擦手,尤其是右手。
......
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看着吴霄的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中,李薇才从极致的羞辱和剧痛中回过神来。
眼泪混着晕开的睫毛膏流下,前所未有的怨恨吞噬了她。
她捡起掉在车内的手机,屏幕都摔出了裂痕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她正在某个会所补觉的堂哥,声音尖利扭曲:“哥!我被人打了!就在滨江大道!一个开灰色龙旗轿车的杂种!我要他死!我要他全家都付出代价!!”
挂掉电话,她尤不解恨,又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“陈队”的号码。
“陈叔!我车被人碰了,还挨了打!对方跑了,车牌号是……是……”
她这才想起,自己光顾着愤怒和疼,根本没看清那辆不起眼的轿车的完整车牌,只隐约记得似乎是江城牌照,尾号有个7。
“反正是一辆灰色轿车,男的,二十多岁!你给我全城搜!调监控!我要他坐牢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