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纤,你想要怎样的未来。”
少女摇头,一言不发,满身的伤痕似乎在告诉我她曾经历的一切。
这是我用【梦窥】看到的,青纤的梦,与她的意识比起来,这场梦显然要无聊得多。
她没有未来,无论是身体,还是心理,都是已经无药可医的绝症,上天给她安排了死刑,却不知道何日执行。
惶惶不可终日的她,决定自己对自己行刑。
但是就和玩笑一样,她自杀了四次,但都没死成,这是第四次。
第一次她试着跳楼,明明跳的时候没有东西,但是跳下去的时候就挂楼下歪脖子,树上了,没死成。
第二次她趁着家里没人试着割腕,结果正好有人打电话没打通直接报了警,没死成,说哪怕晚一点都死了。
第三次,在医院里打算吃药自杀,然后护士半夜路过没听见里面有打游戏的声音,进来一看,又没死成。
第四次,也就是这次,学异世界主角找了辆大运,虽然也没死成,但成植物人了,还不如死了。
我一脸无语,看着眼镜医生:“这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吧?”
“你失忆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“这是她的自杀履历,那么...她到底是什么病?”
“扩张型心肌病,晚期。你不是医药专业,解释起来比较麻烦,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心脏类绝症,唯一的有效治疗方法是心脏移植,在那之前,每一次发病...都是在和阎王上赌桌。”
“而找到一个完全匹配的心脏供体...很难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大堆说不完的并发症,这孩子几乎浑身都是毛病。”
“心理方面呢?”
眼镜医生摇头:“她拒绝配合一切的心理检测和咨询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确认她有心理疾病的?”
“看她手上改的花刀就知道了,不过这只是一种推测,虽然十分肯定这推测是正确的,但没有确诊,我们也不好将它写在明面上。”
“不过,你这次的治疗记录,倒是能算得上确诊依据了。”
“这不算违背本人意愿?”
“那也得在本人清醒的情况下,在这种情况下,自然由她的家属负责做决定。”眼镜医生哗哗哗写了什么东西,“说起家属,她现在就在那女孩的病房,你去看看吧。”
“你只需要专注那那女孩的情况就好,除此之外的事情...我会帮你处理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我翻身下床,披上白大褂出了门,往青纤那间特殊的病房走去。
我轻轻敲门,里面传来了一声“请进”。
我推开门,青纤还是睡在那个奇怪装置里面一动不动,靠打吊瓶维系最基本的生命体征。
那声“请进”来自于坐在她床边的另一名女性。
“您好,您就是...夏露医生吗?”
“你是..?”我愣住了,“爱丽丝?”
没错,爱丽丝,这名美丽的女性和我在青纤的意识中见到的,名为爱丽丝的不可思议少女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。
要说区别,可能就是她看着比童话里的爱丽丝要年长不少,看得出来应该是很成功的精英女性。
“爱丽丝?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“啊,她之前确实这么叫过我...既然如此,你就叫我爱丽丝好了,挺不错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青纤的谁?”
“青纤...是用的这个名字吗。”她喃喃自语,“算是她的姐姐吧。”
“不是亲生的?”
“很容易看出来吗?”
“你俩长得一点都不像,而且她这个一米九多的身高,你和我差不多高,和她差太远了。”我拉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,“废话少说,我们直入主题,你怎么认识她的。”
“路上捡到的。”
“路上捡到的?”
“是,字面意思。”爱丽丝解释道,“那天我在外地出差,路上看到她昏倒在路边,浑身是伤,就把她带回旅馆,醒来之后我和她打听她家里人的事情想把她送回去,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,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她的身份。”
“隔天,我带着她去当地派出所,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来报案说有孩子丢了,她也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没办法,在那等了一个多星期,也拜托警察去问了附近的学校,依旧没有消息,我没法放着她不管,就把她带回了我的家,从那以后她叫我姐姐,住在了我的家里。”
“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?”
“五六年前吧。”
“嗯...”我翻着青纤的病历,“你知道她有绝症吗?”
“一开始不知道...”爱丽丝回想了一番,“第一次发病...大概是两年前吧,那时候我才知道的,我放下工作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了。”
“自己打的救护车么...看来那时候她的自杀倾向还没有那么强烈。”我在纸上记录着谈话的内容,我在往生之梦里能过目不忘,这玩意是给眼镜医生看的,用于交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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