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出兔子洞的瞬间,耀眼的白光笼罩着我,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,我看到的不是童话中的森林,而是颇有现代化风格的天花板,乍一看像是医院。
我下意识起身,却结结实实磕到了头。
呃啊,有玻璃罩子啊。
玻璃是透明的,但能看清楚我现在的样子,和《歌者》那一次一样,乌黑的长发中有一缕扎眼的蓝色挑染。
看来幻想世界观我的头发就是水蓝色,现代世界观我就是蓝色挑染。
“她醒了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穿白大褂的斯文男性出现在了我旁边。
他不知道操作了些什么,挡在我头顶的玻璃罩子缓缓开启。
我本想借此坐直身子,但身体怎么也使不上力,还是眼前的这位医生将我扶了起来。
“夏医生,情况如何?”
夏医生?
我吗?
“等等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你是谁?我又在哪?”
医生眉头紧皱: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我摇摇头:“不记得。”
“这后遗症还真大...”眼镜医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,“你叫夏露,新城医院的特邀医生...前些日子,你主动尝试全新的治疗方法为病人治疗。”
“剩下的...你现在情况不太好,休息恢复一下再谈吧。”眼镜医生扶我从这个类似休眠舱的地方站起了起来。
我身上穿着的也确实是白大褂,还有个胸牌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、贴着我的相片。
特邀主治医师,夏露。
而躺在我旁边那个休眠舱里面的人,是青纤,穿着病号服的青纤,虽然和谜梦之间的形象相比有些区别,但从五官能认出来确实是青纤。
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她是我的客人,也是我的病人,先前经历的一切...算是治疗过程吗?
可又这是个怎么样的治疗过程呢?
...
在这次解梦里,我是个医生,但现在我好像也变成病人了。眼镜医生给我单独开了间病房,这几天进来了不少自称专家的人,还有不少其他的医生。
不过都被眼镜医生以“我需要恢复”为由赶出去不少。
顺带一提,眼镜医生其实叫秦王。
很霸气的名字,但是和这人的面相实在过于不符合,我还是习惯叫他眼镜医生。
“怎么样,关于你自己的事情,还能想起来多少?”眼镜医生坐在我的床头,用纸笔准备记录着什么。
我摇摇头:“说实话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每次往生之梦给我安排身份的时候,并不会给我安排这个身份该有的记忆,只能说习惯了。
眼镜医生叹了口气:“你失忆这件事,上面说要保密,这毕竟是新技术,要是传出去,医院这边可能不太好收场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我点头:“你这些天告诉我的事情,我都记住了,所以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至于长时间,长时间我都死了用不着了。
“那就好,失忆了性格倒是没变,你和之前一样让人安心,否则...也不会接这个活了。”
关于我身上的事,其实很简单,就是利用那个全新技术治疗病人,这项技术是头一次在活人身上实验,这也是青纤的家属要求的。
而我作为这领域的专家,自告奋勇地接了这个患者。
通过仪器入梦,将病人的意识从困住她的“梦”中带出来。
只能说,确实是专业对口。
毕竟我还真是解梦师。
“那个装置,我什么时候能再试一次?”
“你还想进去?”
“嗯,她是我的病人。”
眼镜医生盯着我看了半天,接着他将纸笔放在桌上,走到了窗边点了一支烟,外面的桃花开得正盛。
“你在她的梦里遭遇的那些事情,专家组的人已经帮你分析过了,如果你还想再进去的话,先见见她的家人吧,或许会有帮助,我过几天帮你安排。”
“以及,关于那女孩的病,并没有那么简单,我需要重新和你强调一下。”
“不是植物人吗?”
“没错,但你应该已经不记得她为什么会变成植物人了。”眼镜医生抽了口烟,“她是自杀未遂。”
自杀未遂。
“她还有心理问题?”
“这年头谁没点心理问题,她只是比较严重罢了,等你见过她家里人你就明白了,明天我把她的病史和这次治疗的分析记录带过来给你,今天你好好休息吧。”眼镜医生抽完烟,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他指着我床头的镜子:“眼睛不要总在别人身上,偶尔也好好关心关心自己。”
说完,他没在停留,静静走出了房间。
“小觉,出来吧。”
我掀开被子的一角,小觉从里面露出猫猫头,发亮的瞳孔盯着我。
“早安,主人,可以说的上好久不见了吧。”小觉舔着爪子,声音听着还挺欢快。
“所以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治疗过程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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