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其他 大唐凌烟志

第500章 銮驾北巡仁智宫,风云暗涌未央殿

大唐凌烟志 凌云朗月 2048 2026-04-12 11:03

  武德七年夏,窦轨方山俘獠两万,巴蜀暂安;突厥虽退,北疆仍危。长安城中,太子与秦王之争日趋表面化。值此多事之夏,一道旨意自太极殿传出,皇帝李渊要北上避暑。

   六月初二,辛丑日。

   长安城北的景曜门外,卤簿仪仗蜿蜒数里。黄麾仗、青龙旗、白虎幡在夏风中猎猎作响,羽林军士执戟肃立,甲胄上的铜饰在日光下灼灼生辉。

   辰时三刻,皇帝的车驾缓缓驶出城门。

   李渊端坐玉辂之中,透过薄纱帘幕望向渐行渐远的城阙。太极殿的琉璃瓦、承天门的朱红立柱、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柳,这些他看了八年的景物,此刻在盛夏的日光中微微晃动,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。

   “陛下,”骑从马侧的裴寂靠近车窗,“太子送至灞桥,秦王率天策府诸将已在十里长亭恭候。”

   李渊微微颔首,没有回头。

   他心中清楚,今日这一出城,长安便交给了太子;而随驾北上的秦王,将在二百里外的仁智宫与自己朝夕相处。这种安排,既是平衡,也是试探。

   皇帝闭上眼,任由车驾载着自己,向北驶去,脑海中却不断闪现两句话:“

   ——建成,你会如何处置监国之权?

   ——世民,你在朕身边,又会如何表现?”

   灞桥之上,太子李建成率东宫属官跪送天使。

   车驾经过时,李渊命人唤太子近前。李建成趋步至车窗下,伏地叩首:“儿臣恭送父皇圣驾。愿父皇避暑安康,早日回銮。”

   “起来。”李渊的声音从帘内传出,“朕不在长安这数月,朝中诸事,皆委于你。军国重务,与齐王、裴寂等商议;若有疑难,可遣快马报仁智宫。记住了?”

   “儿臣谨记。”

   李渊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东宫近日增募甲士,所为何事?”

   李建成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回父皇,去岁突厥入寇,东宫宿卫单薄,儿臣与齐王商议,略作补充,以备非常。”

   “非常……”李渊咀嚼这两个字,“但愿只是以备非常。”

   车驾缓缓启动。建成跪在原地,直到尘埃落定,才在侍从搀扶下起身。他望着北方渐渐消失的仪仗,眼中神色复杂难明。

   “太子殿下,”东宫属官魏徵低声道,“陛下此言……”

   “我知道。”建成打断他,“父皇疑我了。”

   魏徵沉默。他想起昨日密报:秦王随驾北上,房玄龄、杜如晦皆在随行之列。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数月里,皇帝的耳畔将只有天策府的声音。

   “殿下,”魏徵终究开口,“当早做准备。”

   建成没有回答。他转身望向长安城,那座即将由他主宰三个月的帝都,此刻在夏日午后的光晕中,竟显得有几分陌生。

   十里长亭,秦王李世民率天策府诸将恭迎圣驾。

   李渊命李世民登车同乘。玉辂内,父子相对而坐,车轮辘辘,向北而行。

   “突厥退后,北边防务如何?”李渊问。

   “儿臣已令并州总管窦静增筑堡寨,广屯田,练精兵。”世民道,“另于朔州、代州各置镇戍,互为犄角。颉利此番退兵,心有不甘,来年必卷土重来。”

   李渊点头:“你这些年在北疆,辛苦了。”

   “儿臣不苦。苦的是边关将士,是那些守城战死的忠魂。”世民顿了顿,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请奏。”

   “说。”

   “高满政之子高玄积,年已十六,骁勇知兵。儿臣欲将其补入天策府,随军历练,以承父志。”

   李渊沉默片刻。高满政去岁守马邑,粮尽援绝,被叛徒杀害,头颅悬于突厥旗杆之上。此事一直是李渊心中隐痛,若当时援军早到一日……

   “准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他父亲是忠臣,他该有个好前程。”

   玉辂继续前行,车窗外掠过连绵的麦田与村庄。世民望着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农人,忽然道:“父皇,您说这天下百姓,可知长安城中那些事?”

   李渊微微一怔:“哪些事?”

   “储位之争,兄弟猜忌,朝堂上的明枪暗箭。”李世民直视父皇,“他们可知,他们的太平日子,是靠这些换来的?”

   李渊没有回答。车中寂静,只有车轮碾压官道的辘辘声。

   十日后,车驾抵达宜君。

   仁智宫坐落于凤凰谷中,依山而建,气势恢宏。姜行本率工匠跪迎圣驾,李渊下车环顾,只见重檐叠阁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,飞瀑流泉潺潺有声,暑气至此已消大半。

   “姜行本,一月之内建成此宫,辛苦了。”李渊道。

   姜行本伏地:“臣奉旨督造,不敢言苦。唯愿陛下居之安泰,国祚绵长。”

   李渊微微颔首,步入宫门。

   穿过三重殿门,便是正殿“仁智殿”。殿内陈设简朴,不尚奢华,唯正中御座之后,悬挂一幅巨大的舆图——东起辽海,西至葱岭,北抵大漠,南达交趾。这是李渊命人特意绘制的,他要日日看着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。

  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目录
设置
书架
书页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