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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7章 羌浑联兵犯松州,窦蒋分道破西羌

大唐凌烟志 凌云朗月 2042 2026-04-12 11:03

  武德七年五月初,突厥铁骑北寇朔州,秦王李世民星夜驰援。然北疆烽烟未熄,西陲再传警报,五日后,羌人联合吐谷浑大军,直逼松州城下。

   五月十一日,甲戌。松州城头,刺史鹿愿的箭伤尚未痊愈。他站在那面曾被党项箭矢射成蜂窝的旌旗下,眺望西方,二十日前,拓跋赤辞的党项骑兵刚从这里退走;二十日后,地平线上又见烟尘。

   这一次,烟尘更浓。

   “报——羌人、吐谷浑联军,约八千骑,已过甘松岭,半日可抵城下!”

   鹿愿的手攥紧了城堞。他想起三月那场血战:八百守军对三千党项,死伤过半,箭尽粮绝,若非援军及时赶到……如今伤兵未愈,新卒未补,八千敌军,如何抵挡?

   “传令:四门紧闭,烽燧加薪,急报益州行台!”

   三道狼烟冲天而起。

   五日后,长安太极殿。

   李渊面前摆着两封军报:一封来自朔州,上书秦王世民已抵并州,突厥虽退,仍在塞外徘徊;一封来自松州,羌人与吐谷浑联兵来犯,松州危在旦夕。

   “三月党项,五月羌浑。”李渊声音低沉,“朕的松州,是肉做的吗?谁都想来啃一口!”

   殿中寂然。

   封德彝出班:“陛下,羌人素与吐谷浑联姻,此番同寇,必是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在背后主使。此人野心勃勃,去年寇洮、旭、叠三州,今年又联羌人犯松州,意在蚕食西陲。”

   “如何应对?”

   “益州行台左仆射窦轨,久镇巴蜀,熟悉羌情;扶州刺史蒋善合,守边多年,骁勇善战。”封德彝道,“可令窦轨自翼州北上,蒋善合自芳州南下,两路夹击。松州鹿愿坚守不出,待援军至,三方合围,可破敌军。”

   李渊点头:“准。传旨:窦轨、蒋善合,即刻出兵。松州若有失,唯他们是问!”

   翼州城中,窦轨接旨时正与诸将议事。

   这位益州行台左仆射年过五旬,面容清癯,双目却如鹰隼般锐利。他是窦威从侄,关陇贵族出身,却无纨绔之气,当年从李渊起兵晋阳,身经百战,尤擅山地作战。

   “羌浑联兵八千,松州守军不满千。”窦轨指着舆图,“我军自翼州北上,需翻越岷山,道险粮少,五日方可抵松州。蒋善合自芳州东进,路程稍近,但沿途多羌寨,恐被袭扰。”

   “将军,何不分兵?”副将问。

   窦轨摇头:“分兵则弱。羌人善伏击,吐谷浑骑兵迅疾,若被他们各个击破,悔之晚矣。”他沉吟片刻,“传令:全军轻装,只带十日干粮,日夜兼程。另遣三百精骑先行,虚张声势,牵制敌军。”

   “蒋刺史那边……”

   “我自与他约定:三日后,同时向松州方向推进。他若遇敌,举火为号;我若遇敌,狼烟相应。”

   同一时刻,芳州城。

   蒋善合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年四十许,脸上三道刀疤,从左额斜贯至右颌——那是十年前与吐谷浑交战时留下的。他没有什么显赫家世,一步步从士卒升至刺史,靠的是杀敌时的狠劲儿和守城时的稳劲儿。

   “刺史,窦仆射军令到了。”参军呈上文书。

   蒋善合看罢,眉头微蹙:“窦轨让我南下,与他夹击。但芳州城也不能丢。”他抬头,“城中留兵五百守城,我自带一千精兵,出城迎敌。”

   “刺史!一千对八千……”

   “我又不傻。”蒋善合难得露出一丝笑,“我在芳州二十年,那些羌寨头人,有几个是我的旧识。派人先去各寨传话:此番朝廷大军压境,凡助唐者,赏盐茶布帛;附敌者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。”

   参军领命而去。

   蒋善合披甲上马,最后望了一眼芳州城的落日。他知道,这一去,生死难料。但边关三十年,他早已习惯。

   松州城外,羌浑联军已扎下营寨。

   吐谷浑统军的是慕容伏允之侄慕容孝隽,三十出头,骄横跋扈。他望着松州城头那面残破的唐旗,冷笑:“三月党项攻了七天没攻下,那是他们无能。我吐谷浑铁骑,三日必破此城!”

   羌人头领多吉素来谨慎:“将军,唐人援军必已在路上。若久攻不下……”

   “怕什么?”慕容孝隽打断他,“窦轨在翼州,蒋善合在芳州,都是老弱之卒。等他们到,松州早就是我囊中之物!”

   次日清晨,攻城开始。

   吐谷浑的抛石机将巨石砸向城墙,羌人弓手以毒箭压制城头守军。松州城上,鹿愿身先士卒,挥刀砍断攀城的绳索,又被流矢射中左肩,这一箭,使得他旧伤之上添新伤,血透战袍。

   “将军,箭又尽了!”

   “拆屋!”

   城南一座百年老宅应声而倒,梁柱被削尖成矛,砖石被搬上城头。百姓们自发帮着搬运,连孩童都抱着石块踉跄而行。

   第三日,城北角被轰开一道缺口。吐谷浑骑兵蜂拥而入,却在街巷中被鹿愿预设的伏兵杀退。那一战,唐军死伤三百,百姓死伤无数,但缺口竟被堵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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