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

第508章 苦水堡前闻狼啸

  吴天翊快步追上赵德海,一把拉住他的马缰,将巴图的提醒压低声音全盘托出。

   赵德海闻言,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敛去,勒住马停在原地,眉头紧锁着追问:“小公子,这话当真?那老头是怎么发现的?又瞧见了什么不对劲的痕迹?”

   吴天翊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苦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赵掌柜,实不相瞒,那老者名叫巴图,这名字也是他方才才告诉在下的!”

   紧接着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“他一向孤僻得很,出关这么久,连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,所以……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异常,在下也实在不知。”

   顿了顿吴天翊继续说道“估摸在下再问他,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!”

   赵德海看着吴天翊这副支支吾吾、语焉不详的样子,哪里还猜不透其中缘由,当即了然地摆了摆手。

   他在这西域商道上摸爬滚打十几年,三教九流的人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像巴图这样的主儿,他见得多了。

   这般自视清高、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,估摸成奴籍前身份定然不低,就算落了难,骨子里那点傲气也没磨掉半分,就算成了阶下囚,也依旧端着架子,不肯轻易与人吐露半分底细。

   一念至此,赵德海便不再多问,只沉声道:“罢了,管他是怎么发现的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”

   说罢,他抬手朝着队伍后方吆喝了几声,让伙计们把兵刃都擦亮些,夜里轮值守夜的人手再加倍,务必盯紧货仓和马匹。

   其实赵德海更清楚是若是不入苦水堡,单靠自己这几十号伙计,在戈壁滩上遇上马匪骑兵,无异于羊入虎口,自取死路。

   在赵德海的催促下,商队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!

   快到黄昏的时候,远处地平线尽头,隐约浮现出一圈低矮的土黄色围墙,墙垣由夯土筑成,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平,却依旧透着几分规整,那应该就是赵德海口中的苦水堡。

   这是青峪关以西通往回纥的第一座驿站式城镇,不算繁华,却是商队往来必经之地。

   在西域商道上,此类城镇多依水源或隘口而建,规模不大,功能却极为明确,便是为往来商队、旅人提供歇脚、补给、避险之所,兼做小额货物中转,远比沿途零散的驿站更周全。

   待商队渐渐靠近,苦水堡的模样愈发清晰,整座城镇周长不足三里,夯土围墙高约两丈,只开着一道正门,门口两侧各立着一根枯木旗杆,上面缠着褪色的麻布,随风猎猎作响。

   城门处有几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腰挎长刀的堡丁驻守,并非官兵,而是堡主雇佣的护卫,负责查验往来人员、维持堡内秩序,见商队到来,也不刻意刁难,只粗略扫了一眼货物清单,便抬手放行。

   也许这类商道城镇全靠往来商队维系生计,对行商向来宽容。

   踏入堡内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,路面是夯实的泥土,虽因连日风沙积了一层浮尘,却能看出常年被马蹄、车轮碾轧的痕迹。

   街道两侧错落分布着数十间房屋,多是土木结构,屋顶覆着茅草或土坯,墙面被风沙吹得发黄。

   不少人家的门楣上挂着简陋的幌子,有写着 “茶”“酒” 的食肆,有贴着 “车马行” 的驿站,也有摆放着皮毛、干果、粗布的杂货铺,还有专门为商队修补行囊、打理牲畜的作坊,规模都不大,却样样齐全。

   赵德海熟门熟路地将商队引至堡内最大的一家驿站 ——“往来居”。

   驿站分前后两院,前院供旅人歇脚、用餐,后院则是牲畜棚与货仓,院子里早已停着几拨其他商队的车马、骆驼。

   赵德海先是指挥伙计将货物卸下,搬进后院货仓妥善看管,又安排人给马匹、骆驼添上草料与清水,随后转身对吴天翊道:“小公子,您先在客房歇息,我去找堡主通个气,让他今夜多派些人手守着城门,再顺便打听下有没有刀客帮咱护卫一段路!

   紧接着,他长长叹了口气说道“近来风沙大,如今又被马匪盯上,怕是要绕段路……”

   吴天翊点了点头应承下来,随即转头招呼马六、麻赫穆德和罗菩堤,让他们先去客房安置行囊。

   目光扫过人群,却见巴图独自一人牵着瘦马,站在驿站的角落,正冷眼打量着往来的人群,周身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
   吴天翊眸光微动,心中暗道,这巴图老爷子是咋知晓商队被盯上的,若是能拉拢他出手相助,若是能拉拢他出手相助,后续途经荒僻路段的凶险便能减大半。。

   他当即迈步走了过去,脸上敛去了先前的疲惫,换上温和的笑意,主动凑到巴图身边,递过一个装满清水的皮囊:“巴图老爷子,一路辛苦,先喝口水歇歇吧。”

   “这苦水堡看着也不小,还有堡丁驻守,那些寻常马匪想来应该不敢轻易动手,咱今夜约莫能安心待着!”吴天翊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,既想缓和气氛,也想探探巴图的口风。

   巴图抬眼瞥了他一眼,又扫过那水囊,眼神淡漠,没有伸手去接,只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:

   “马匪?小子,少想得天真!这苦水堡鱼龙混杂,堡丁不过是些拿工钱混日子的货色,遇上狠角色根本顶不住!”

   “你真以为这商队遇到的是一般的马匪?嘁,那可是黑狼部——北蛮各部里战力最凶悍的部族,烧杀劫掠从无顾忌!”

  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吴天翊一脸惊愕的神情上,语气愈发傲然:“就算是你们汉人最精锐的边军铁骑,遇上他们也得折损三成兵力,狼狈退守!”

   “不过,最近倒是有传言,你们汉人燕藩出了个‘少年杀神’,硬是把咱们北蛮大汗阿骨打打得节节败退!若是他在此,估摸对着黑狼部,还有得一战!”

   巴图谈及此事时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——既有北蛮人的傲气被挫的不甘,也藏着对强者的隐秘赞许,这等战绩即便在北蛮部族中,也早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
   吴天翊闻言,心头一怔,随即暗自失笑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在外竟得了这么个诨号,还被巴图这般提及。

  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,脸上摆出几分谦逊,摆了摆手道:“老爷子,您别把那‘少年杀神’看得太神乎其神!”

   “他不过是靠着众兄弟拼死效命、浴血奋战,才侥幸赢了几场,哪配得上这般名号,不过是旁人随口喊的一个诨号罢了!”

   “诨号?”巴图当即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白了他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赞同,伸手重重拍了下身旁的马缰,沉声道,“小子,你当老夫是傻子不成?”

   “阿骨打身为北蛮大汗,所带二十万部族皆是精挑细选的悍勇之辈,你们汉人不过出动不到十万兵力,就把这二十万我北蛮勇士打得如此这般,你真是小看那小子了?”

   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笃定:“燕藩那点兵力老夫也不是不知道,先前就是个被各方轻视的弱藩,兵力不足、军备匮乏!”

   “那小子要不是真有点实打实的本事,用兵如神,让阿骨打颜面扫地,老夫说什么也不相信!”

   话语间,满是对这“少年杀神”的认可,也透着对北蛮大汗阿骨打实力的清楚认知,更明白能让阿骨打吃亏有多不易。

   吴天翊听着巴图的夸赞,脸上依旧保持着谦逊的笑意,心中却暗自点头——这巴图虽落难,却对北蛮局势、各方兵力看得极为透彻,绝非寻常部族老者可比。

   就在这时,巴图忽然收敛了神色,眉头猛地紧蹙,脸色沉了下来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马缰,粗糙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带着几分困惑与凝重喃喃自语:

   “不过,原先黑狼部都在他们的首领‘血屠’巴鲁统领下,盘踞在黑风口以西的乱石坡一带,专挑漠北与西域交界的大股商队下手,怎么会突然跑到苦水堡这种商道驿站来?”

   “阿骨打身为大汗,向来约束各部不得轻易滋扰商道,黑狼部这般行事,难道是大汗那边出了变故,或是他们盯上了什么大人物,敢公然违逆大汗的号令?”

   他语气里满是不解,眼底也多了几分戒备——黑狼部头人“血屠”巴鲁生性残暴,手段比一般北蛮首领更狠辣,虽悍勇却向来忌惮阿骨打,此前从不敢公然违逆大汗号令,此次贸然现身苦水堡,定然不简单!

   吴天翊闻言,心头的惊悸更甚,从巴图的话语中,他不仅摸清了黑狼部的凶险,更察觉到北蛮内部可能暗藏动荡,看来北蛮的危机远超自己最初的预料。

   他定了定神,对着巴图拱手道:“老爷子,看来今夜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!您既知晓‘血屠’巴鲁的手段,还清楚北蛮局势,还请多指点一二,咱们也好早做防备!”

   巴图闻言,抬眼上下打量了吴天翊一番,眼神里满是戏谑,活像看个傻子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,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随意:“小子,想知道?有酒吗?老夫嘴笨,没酒说不出话。”

   吴天翊一听这话,心头一喜——这老爷子总算松口了,只要肯开口,别说酒,再多些东西也值。

   他赶忙连连点头,声音都透着几分急切:“有,有!小子这就去给您准备上好的烈酒!”

   说罢转身就要往驿站前厅跑,刚跑出去几步,又猛地折了回来,脸上堆着殷勤的笑:“老爷子,要不咱进屋吃?在这里吹风受冻,还人多眼杂的,说话也不方便,屋里暖和,咱边吃边聊多舒坦!”

   看着这少年如此识相,还懂察言观色,巴图先前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样顿时散了几分,也不摆架子了,仰头哈哈大笑起来,声音粗哑洪亮:“好!老夫就赏你个脸!也算你小子机灵,让老夫看得顺眼几分!”

   吴天翊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黑线,心头暗自腹诽吐槽:“你娘的,还赏脸?嘁,你这老脸还真大!”

   可吐槽归吐槽,为了从巴图嘴里套出北蛮的秘辛,这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?

目录
设置
书架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