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处长今天的行程很满，但不是外出，而是要参加局里的各种会议。

　　 最初的新鲜感褪去，吴霄可不想一整天呆坐在会议室，再加上超管局是江城最安全的地方，吴霄也就没有跟着去了。

　　 召唤出风华，享受着按摩和投喂水果的服务，吴霄逛了会论坛，便转战如意传媒了。

　　 没事的时候就刷刷直播，给旗下的主播们打打赏。

　　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
　　 “看看今天谁在播。”

　　 他随手点进去首页推荐的一个户外直播。

　　 镜头晃得厉害，看样子是在什么景点。画面里人来人往，主播的声音被嘈杂的背景音盖住了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　　 吴霄正准备划走，镜头突然稳定下来，对准了一个背影。

　　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长发及腰，背影纤细。

　　 吴霄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。

　　 腿很长。

　　 很直。

　　 比例堪称完美。

　　 “看赏。”

　　 手指已经点开了礼物列表。

　　 宫殿。

　　 一座，两座，三座……

　　 他也没数，就是随手点着，一边点一边看那个背影。

　　 弹幕开始刷屏——

　　 “卧槽！宫殿雨！”

　　 “跪迎潇洒哥！”

　　 “主播快回头！金主爸爸在看你！”

　　 “这腿果然无敌啊，我前女友死了三天都没这么白！”

　　 吴霄没理会弹幕，继续点着礼物。

　　 直到那个背影终于转过来。

　　 一张清纯至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　　 吴霄的手指僵住了。

　　 齐清荷。

　　 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退出直播间。

　　 手机扔到一边，像是烫手似的。

　　 “我去……”

　　 吴霄仰天长叹。

　　 怎么就手贱呢？

　　 ……

　　 接下来的两天，吴霄刻意不去想这件事。

　　 他去养殖基地待了一天，又去船厂看了看改装进度，晚上回来陪欧阳婉儿吃饭，听她说超管局的八卦。

　　 一切都挺正常。

　　 直到第三天晚上。

　　 吴霄洗完澡出来，手机亮着，有条新消息。

　　 是齐清荷发来的。

　　 没有文字。

　　 只有一张照片。

　　 照片里，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，侧躺在床上。

　　 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，露出雪白的肩头。

　　 她的头发散开，铺在枕头上，眼睛看着镜头，眼神里有羞涩，有紧张，还有一丝……期待。

　　 吴霄盯着那张照片，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
　　 然后他往下滑。

　　 第二张。

　　 她换了一套白色的，款式更大胆，布料更少。

　　 她站在镜子前，咬着嘴唇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　　 第三张。

　　 她坐在床边，双腿交叠，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。

　　 光线很柔，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动人。

　　 第四张。

　　 第五张。

　　 每一张都越来越……

　　 吴霄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　　 “这丫头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　　 他知道齐清荷在想什么。

　　 从琴岛那次之后，她一直在联系他。

　　 私信、短信、电话，换着花样来。

　　 但他一次都没回过。

　　 不是不想回。

　　 是不敢回。

　　 齐清荷太单纯了。

　　 单纯到他觉得自己但凡回应了，就是在欺负她。

　　 可她这么一张一张地发过来……

　　 吴霄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　　 这半个多月，他确实憋坏了。

　　 欧阳婉儿怀孕，他不敢动，也不让动。

　　 姜如韵又一直待在深城。

　　 他甚至想过快去快回，回一趟星城好好放纵一次，可是……也不能天天跑是吧？

　　 他的实力越来越强，火气好像也越来越大了。

　　 现在齐清荷这么一搞……

　　 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　　 吴霄拿起来看。

　　 还是她发的。

　　 【大哥哥，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？我很乖的。】

　　 吴霄盯着这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
　　 他很乖的。

　　 这四个字像一根羽毛，在心尖上轻轻扫过。

　　 他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
　　 再打，再删。

　　 最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
　　 风华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老大，你心跳好快。”

　　 吴霄捏住一颗葡萄怼进她的嘴里：“剥你的葡萄。”

　　 风华乖巧地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剥葡萄。

　　 ……

　　 第二天一早，吴霄送欧阳婉儿去超管局。

　　 临下车时，欧阳婉儿看了他一眼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　　 吴霄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　　 “废话，晚上翻来覆去的。”欧阳婉儿凑过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，“想什么呢？想小小了？”

　　 “没有。”吴霄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

　　 欧阳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凑到他耳边：“是不是用手不过瘾？”

　　 “主要是你技术不行。”

　　 “哼！憋死你好了！”

　　 ……

　　 吴霄开着车，漫无目的地在江城转悠。

　　 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那张照片，一会儿是那句“我很乖的”。

　　 不知不觉，车子开进了一条林荫道。

　　 路两边的梧桐树很高，枝叶交错，在头顶形成一道绿色的拱廊。

　　 吴霄放慢车速，扫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——

　　 江城大学东门。

　　 他愣了一下。

　　 怎么开到这儿来了？

　　 他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。

　　 年轻的脸上带着朝气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，有的抱着书，有的低头看手机，有的骑着共享单车从他车旁掠过，留下一串笑声。

　　 吴霄靠在椅背上，突然想起齐清荷发过的那些消息——

　　 “大哥哥，我们学校可漂亮了，有时间你可以来看看。”

　　 “我知道你不想理我，但我还是想说，我喜欢你。”

　　 他当时看了，没回。

　　 但现在，他就在她学校门口。

　　 吴霄坐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对话框。

　　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句：【大哥哥，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？我很乖的。】

　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　　 然后打了三个字，发了出去。

　　 【在哪儿？我在你学校东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