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其他 原神钟离bg之小青龙穿越了

心渊谜幛与停滞的指针

  地下的时间仿佛被扭曲了,失去了昼夜更迭的标尺,只余下篝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作为背景音。感觉上似乎过了一段时间…但知觉很模糊,如同浸水的墨迹,晕染开来,说不出具体是过了多久。

   “唉,”派蒙最先耐不住这死寂,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烦躁地翻了个圈,“待在这里都没事可做,好无聊…”她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响亮,带着孩子气的委屈,“好想在外面的世界自由奔跑啊!”

   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轻声纠正:“你不是都在飞吗?”

   “那就自由飞翔!”派蒙立刻改口,双手比划着,“总之,好想出去啊。”

   一直闭目倚靠岩壁的林涣,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目光掠过派蒙焦躁的小脸,并未出声安慰,只是那翡翠色的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。对于亲身经历过层岩巨渊最惨烈岁月的她而言,这片土地本身,就足以扭曲任何常理。

   荧试图估算,语气带着不确定:“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整天…”

   “一整天?”派蒙立刻拔高了声音,难以置信,“我感觉都过去几个月了。就算没有几个月,也得有二十多天了吧?”

   这时,荒泷一斗那带着些许烦躁的嗓音插了进来:“哟,你们在这里闲聊呢。”他大步走过来,脸上写满了被困已久的憋闷。

   “放牛的,你来啦。”派蒙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。

   几乎同时,烟绯也从一条通道中走出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失望:“各位,我刚在外面找过一圈,今天也没什么收获呢。”

   久岐忍适时地递上水囊,声音平稳如常:“喝口水休息一下吧。”

   “谢谢师妹,”烟绯接过,感激地笑了笑,“你不提我都忘了要喝水…谢谢。”她仰头喝了几口,动作间透露出精神上的耗竭。

   “啊——!”一斗突然发泄似地低吼一声,双手抓着头,“好想出去,好想在大街上打滚,好想找人斗虫!”

   “老大,注意形象。”久岐忍淡淡提醒。

   “每天在这个破地方转来转去,好空虚啊!”一斗充耳不闻,继续抱怨,“要是在外面还能吃吃拉面赏赏花,多好啊…”

   “拉面?”烟绯像是被这个词触动了某根神经,她微微蹙眉,看向荧,“等一下…旅行者,说到吃面,你肚子饿吗?”

   荧摇了摇头,神色也有些困惑:“不太饿呢。”

   林涣静静地听着这场对话,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袖口繁复的纹路。当烟绯提到“饥饿”时,她垂下了眼眸,似乎在细细感知自身的状态。作为仙人,她对能量的需求与凡人不同,但此刻体内仙力的流转平稳如常,并无补充的急切,这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。她眼角的余光,能瞥见不远处那道沉默的身影——魈,如同凝固的雕塑,静立在阴影的边缘。他同样知晓此地的诡异,那份静默,是对现状的了然,也是一种无言的警戒。

   “我也不饿…”烟绯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,她环视众人,“我换个问法,我们这群人里谁最贪吃?”

   久岐忍立刻撇清:“肯定不是我。”

   一斗被烟绯的目光扫过,立刻指向派蒙:“看我干什么?肯定也不是我,是这家伙吧。”

   “欸?为…为什么看着我?”派蒙一脸无辜。

   烟绯直接问道:“派蒙,你肚子饿吗?”

   派蒙眨了眨眼,老实回答:“咦,不饿呀,怎么了?”

   荧沉默了,眉头微微蹙起。

   久岐忍抱着手臂,冷静地分析道:“…原来如此…”

   一斗还是一头雾水:“啊?什么原来如此?”

   荧替他解释,声音低沉:“派蒙说,感觉像是经过了二十多天。”

   “我走过来的时候也听见这句话了。”烟绯接口道,神色愈发凝重,“如果真是这样,二十多天都不感到饥饿…这可能吗?”

   “而我只感觉过去了一天。”荧补充道。

   久岐忍继续推进她的分析:“这里也有问题。不同人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不一样…就算有个体差异,也不应该差这么多才对。”

   一斗摸了摸下巴,也感到了不对劲:“这么一说,我感觉是过去了三五天,却没觉得口渴饥饿。”

   “我虽然烤了食物,”久岐忍看向那早已熄灭的简易灶台,“也不是因为饥饿才吃,只是转换心情。本来想着要节约口粮多熬几天,可没想到,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感到过肚子饿。”她顿了顿,说出了更惊人的发现,“不仅不饿,身体也没感到明显的疲惫…睡眠与否,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。”

   烟绯深有同感,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:“我有同感。休息不会改善原有状态,已有的疲劳感也不会增加,非常诡异,简直像是身体状态停滞了一样。”

   “越说越吓人了…”派蒙抱着脑袋,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呃啊,我不敢想!”

   荧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魈和林涣身上。仙人与夜叉,他们对时间的感知或许与凡人不同,但此刻身体状态的停滞,显然是此地空间规则异常所致,超越了种族的界限。魈感受到她的视线,金色的瞳孔微转,与她短暂对视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沉寂,仿佛在确认这异常的普遍性。

   就在这时,夜兰的声音从另一条通道传来,清晰而稳定,打破了弥漫的不安:“各位,我有发现。”

   众人精神一振,目光齐刷刷转向她。

   夜兰的身影从昏暗处走出,她看起来依旧冷静干练,只是眼底深处那不易察觉的疲惫,似乎比之前又深了一层。“刚才在那边发现一条新路,似乎连接着未知区域。”

   “是出路吗?太好了!”一斗立刻跳了起来,脸上瞬间阴转晴。

   荧也感到一丝希望:“去看看吧。”

   “出口出口,终于找到出口了吗!”派蒙兴奋地绕着荧飞了一圈。

   唯有久岐忍保持着冷静,提醒道:“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。大家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。”

   林涣在此刻缓缓站起身,青色的衣袂拂过地面,不染尘埃。她的目光与夜兰短暂交汇,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“并非坦途”的暗示。她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。几乎在她起身的同时,魈的身影也动了,如同静默的守护之影,自然地缩短了与她的距离,保持在一步之遥的后侧方,既不过分靠近,又能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
   跟随夜兰来到她所说的石壁前。

   “唔…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嘛。”派蒙凑近了看,有些失望。

   夜兰指向那片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岩壁,解释道:“刚才我检查石壁时,发现这片石头有异常。它应该是用障眼法构成的…为了掩盖后面藏着的通路。”

   话音未落,夜兰指尖流转起幽蓝色的光华,如同水波般拂过石壁。那坚实的岩层表面一阵扭曲、波动,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,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,露出了后面幽深、不知通向何方的甬道。

   “后面真的有路!”派蒙惊喜地叫道。

   “不容易啊,总算能出去了。”一斗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
   荧看向夜兰,真诚道:“多亏了夜兰。”

   久岐忍也由衷赞叹,目光落在夜兰那张难掩倦色却依旧锐利的脸庞上:“夜兰小姐的意志力和观察力都太厉害了。这几天你几乎没有休息过吧?”

   夜兰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无波:“没关系,我不累。”她避开了关于自身状态的话题,将目光投向那新出现的通道,“好了,人都到齐,不妨进去探探。”

   “快走快走,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逃出去了。”派蒙一马当先,就要往里冲。

   林涣的目光扫过那幽深的洞口,她的灵觉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、混杂着古老尘埃与某种不祥气息的微弱流动。这绝非通往阳光的出口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魈那陡然提升的、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般的气息。他没有出声劝阻,但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无声的警示与最强的后盾。

   她收回目光,深吸了一口地底冰冷的空气,将心中那因未知而泛起的一丝涟漪抚平。前方的路吉凶未卜,但停滞于此终究无益。她迈开步伐,跟上了众人的队伍,姿态依旧从容,如同即将步入的不是险地,而是一场早已预知的、必须亲赴的邀约。魈的身影如影随形,沉默地融入了队伍末尾的阴影之中,确保着所有人的后背,尤其是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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