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

第496章 谜底揭晓(下)

  “皇帝的第三个儿子?”她睁着一双杏眼,嘴张大得能塞下一百个鸡蛋。

   “很惊讶吧,当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也被吓了一跳。”

   唐婉递给她一块手帕,指了指她的膝盖,鱼幼薇这才觉察到从腿上传来的寒凉,手忙脚乱地把茶盏扶起来,在膝间乱擦一气。

   可不论她如何追问,唐婉都没有回应,她的目光飘忽不定,飞越重重屋檐,飘向远山。

   那日,她把钱袋贴身系好,又理了理下巴上的假胡子,向前跌跌撞撞走了两步,想从人群中寻觅到那道身影,却只看到一张接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
   失落如潮水袭来,她压低了帽檐,正准备离开这里去码头坐船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   算了,还是先填饱肚子吧。

   正当她坐在桌边,稀里呼噜地喝着馄饨时,正对面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,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在桌面上。

   她没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饭店就是这样,桌椅板凳不够用,拼桌是常有的事。她伸出筷子,夹住盘子里的一粒花生米,谁知对面也伸来一双筷子,不偏不倚地夹住了同一颗花生米!

   不是,吃白食就算了,还要从她碗里偷食,当她是死的吗?

   唐婉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,刚想拍案而起,看到对面男人的体型,又灰溜溜地缩回筷子,在腰间胡乱摸索一阵,抬起水袋开始灌水。

   “承让,承让。”男子的眉头高高挑起,伸筷将花生米送进口里吃了,目光却始终不离她的面庞。

   唐婉心知自己遇上找茬的了,汤也顾不上喝了,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,就要起身。

   身子刚站到一半,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,阴冷的气流席卷过身上每一个毛孔,她打了个寒战,双腿一软,又坐回原位。

   这时,小二隐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端着一碗馄饨向这边走来。

   男子悄然收手,他伸手接过馄饨,口上不住道谢,捧起碗喝了一口热汤,又往里加了不少醋。

   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唐婉压低声音问道。

   “这位兄台,你其实是个姑娘吧?”

   掌心已沁出冷汗,面上却还是要强装镇定,唐婉轻蔑地哼了一声: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   “我若站起来大喊一声,‘这女人打着和我交往的名义,花了我不少钱,还女扮男装想逃债’,你猜周围的人会怎么想?会不会有人来拦你?届时你还能走出这条街吗?”

   “你敢!”

   “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,吃完饭乖乖和我走一趟,有人想见你。”

   唐婉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人喝完两碗馄饨,抹着嘴皮子站起来,手也不擦便来拉她的手。

   为了不激怒他,她还不能反抗!

   旁人眼里,两人手拉着手,一高一矮,分明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弟,其中的隐秘却只有这两人才知道。

   唐婉被男人扣住脉门,半边手臂都失去了知觉,只能任凭面前这人带路。

   两人进了一条暗巷,巷子的尽头停着一辆马车。

   帘子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
   “阿诺,还不给姑娘道歉,吾……我教过你要怜香惜玉嘛。”

   闻言,男人挑起眉梢,向着唐婉的方向一拱手,人就站到边上去了。

   唐婉没办法,只能上了马车,她的手袖里藏了一把匕首,拿定主意,只要这人敢对她行不轨之事,自己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下地狱。

   谁知,这人看着呆傻,身上却自带一股骄矜之气,一看便知道身世不俗。

   “姑娘是唐老太爷的亲孙女吧。”

   见他道出自己的身世,唐婉更惊讶了,但直觉告诉她,面前的人不会害她,她稍稍放松警惕,道:“你究竟是谁?”

   面前的人勾唇一笑,从腰间解下香囊递给她,见到香囊上图案的一刹那,唐婉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。

   香囊的反面,用金线绣了一只九爪金龙。针脚严丝合缝,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水准。

   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
   “姑娘好眼力,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自己的身世了,我便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,我的生母,便是已故的崔贵妃。”

   ……

   腕上传来温软的触感,唐婉思绪回笼,她定了定神,视线重新聚焦在女子娇美的面庞上。

   担心、惶恐、着急……

   她对他的关心,丝毫不逊于她。

   “罢了,罢了。”唐婉苦笑着拂开她的手,从怀里取出一个信物,放在桌上。

   “本想靠这样东西,缠着他再答应我一个心愿,现在想来,还是物归原主的好。”

   鱼幼薇懂也不懂地低头,拿着信物放到光芒最盛的地方,仔细端详片刻,心头已经有了答案。

   这玉成色上好,是有价无市的真品。

   “这是那位贵人留给修竹的信物?”

   唐婉微微颔首。

   “三郎说,自己悟性不高,课业在几位皇子里排名垫底。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宫,参加民间诗会,却没想到民间高手众多,他学到的只是些皮毛,如何能与文人墨客争辉?”

   “所以,修竹帮过的那个士子,实际上就是皇三子?”鱼幼薇用手绢捂住心口,眼前一阵眩晕。

   “正是,他说段公子以后若需要他帮助,只管拿着玉坠去找他。”

   送走唐婉后,鱼幼薇整个人还处于神游的状态,她打了个喷嚏,这才发现腿上的濡湿,只得返回屋内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
   她想做点别的什么转移注意力,索性拿起笤帚,不顾佣人阻挠,开始打扫卫生。

   准确说,是打扫卧房卫生。

   听闻陈舒云的噩耗,她也难过了好几天,昨日从一堆旧物里翻出一串珍珠手链,正是陈舒云之前送给她的。

   云彩太轻,终归是留不住。

   鱼幼薇正想着心事,突然,手腕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几不可闻的“崩”声。

   她猛地惊醒,还未反应过来,就看见眼前白光一闪。

   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
   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鱼幼薇把珠子们搜罗起来,自己也出了一身汗,她合拢掌心,数了两遍,发现还差两颗。

   她想起刚才……似乎有两颗珠子掉到床底去了?

   她急忙爬下去捡,好不容易摸到两颗珍珠,目光却被其他东西勾住了。

   那是一口笨重的箱子,分明朴实无华,和其他箱子没什么两样,却让她莫名在意。

  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上心房,她咕嘟咽了一口口水,把箱子拖出来,又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,才折返回来。

   这口箱子,她曾见过。

   之前搬家时,段书瑞就把它拖出来过,他素来喜欢轻装上阵,多余的东西不是典当就是卖掉,却对这口箱子宝贝得不得了。

   这箱子里藏着什么奥秘?

   她挺起腰板,认为自己该行使当家主母的特权,硬气一点,但摸到那光滑外壳的一刹那,手心仿佛被静电打了下,又触电般缩回。

   没有经过许可,就擅自窥探别人的隐私……

   她连他兜里有几块铜板,名下有几亩良田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这么点隐私都不允许人有,是不是太霸道了?

   纠结半天,门外响起了鱼母的声音。

   “幼薇,我让你帮忙纳的鞋底,你做好了吗?”

   “啊,来啦!”

   她屈腿坐了一会儿,眨了眨眼,内心短暂挣扎一番,又咬牙切齿地把箱子推回去。

   她拍了拍手,提起裙裾站起来——算了,等人回来再一起开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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