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篇【第二个克兰】
“不能被动挨打,想办法近身,抢枪!”
凯撒和阿卡斯瞬间领会。
克兰再狡猾,对地形再熟悉,他本身只是一个经过强化的普通人。
失去裂晶和暗蚀,威胁将大大降低。
而他们,阿德里星人,身体由能量构成,这是优势。
“行动。”
三个身影从不同角度,以极快速度向克兰包抄过去。
伽罗冲在最前,右手已变化成一把能量刃。
凯撒和阿卡斯紧随其后。
“垂死挣扎。”克兰冷哼一声,将暗蚀枪口猛然下压,指向脚下地面。
他要干什么?!
伽罗心中警铃狂响。
克兰连扣好几下扳机,没有声音。
但以克兰脚下为中心,地面开始裂开,出现落差。
伽罗和凯撒的攻击,全都落空。
他们被迫寻找落脚点,各自跳上附近相对完整的平台。
烟尘和水汽弥漫,视线有些模糊。
透过逐渐散去的尘埃,他们看到克兰站在一块落差最低、面积也最小的平台上。
他正低着头,用快速地拆卸着手中的两把枪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
“可能失心疯了!”
凯撒半蹲着,“他在改装武器,阻止他。”
克兰一边快速移动躲避攻击,一边拆卸改装。
十几秒后,改装完成。
组装完成的枪口抬起,对准了他们。
“被这个打到……”克兰的声音冰冷,“就只能下地狱了哦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伽罗三人极限闪避。
能量束擦过伽罗身侧,身后半个瀑布被炸毁。
“想抢我的枪?”克兰一边移动,一边连续射击,“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三人一边躲避,一边不断发射能量弹还击,试图干扰和压制。
距离在的拉锯战中缩短。
阿卡斯看准克兰更换平台时机时,猛爆发速度,从侧后方突进。
眼看就要得手,克兰竟不闪不避,反而借助阿卡斯的冲势,身体侧转,借旁边高低落差跃起,抬脚侧踹阿卡斯侧腰。
“呃。”阿卡斯闷哼一声,身体失衡,扑倒在地。
克兰借反作用力向后跃开,枪口瞬间下压。
千钧一发,凯撒一把拽起阿卡斯,将他带到安全地带。
能量光束击中阿卡斯刚才位置的地面,泥土碎石四处飞溅。
克兰看着被凯撒护在身后的阿卡斯,“啧!命真大。”
阿卡斯咳了声,吐掉嘴里的土。
“找死。”凯撒盯着克兰,声音冰冷。
克兰嗤笑一声,再次举枪。
这次,枪口对准了凯撒。
伽罗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。
他从侧方猛地扑上,能量刀直刺克兰持枪的手腕。
克兰手腕一翻,枪口转向,暗绿色的光束几乎是贴着伽罗的手臂射出。
伽罗侧身避过,目标依旧是克兰持枪的手。
凯撒和阿卡斯也同时从另外两个方向攻上,能量攻击封锁克兰可能的退路。
三面夹击,避无可避。
克兰不退反进,左手从腰间一抹,一把短刃出现在掌心,反手便朝着身侧袭来的凯撒刺去。
凯撒硬接下这刀,能量刃朝克兰手腕砍。
克兰来不及回防,只能勉强侧身,用肩膀硬受这一刀。
阿卡斯快速挥拳,一拳砸在克兰腰腹。
克兰闷哼一声,身体踉跄后退,脚下碎石滑动,险些掉下平台边缘。
他脸色一白,显然这一拳让他很不好受。
伽罗的能量刃斩在克兰持枪的左手手腕关节处。
手掌与手腕的连接应声断开,切口平滑。
那只断掌握着枪,随惯性,与枪一同掉落在湿润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声。
鲜血瞬间从断腕处涌出。
为防止克兰用仅存的右手去抢夺枪,伽罗将枪踢到几米远的位置。
失去最大的依仗,又身受重伤,克兰背靠着岩石,大口大口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,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鲜血沿着断腕滴落,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。
胜负,似乎已分。
克兰抬起头,目光扫过将自己围住的三人,眼神复杂。
有怨毒,有一丝难以捉摸的,近乎嘲讽的平静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把枪上。
“呵……”他低笑起来,“以为……这就结束了?”
伽罗眉头紧皱。
都到了这一步,断手重伤,武器被夺,走投无路,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?
这笑容里,没有绝望,反而有种……诡异的笃定?
“死到临头了还笑。”阿卡斯揉了一下刚才被踹的位置。
“谁死……还不一定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三人突然感到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……脚步声?
很轻,踩在湿润的碎石和泥土上,被瀑布残余的水声和风声掩盖。
但三人的感知何其敏锐,尤其是在这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下。
就在回头查看的瞬间。
噗!
阿卡斯只觉身体各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他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。
袭击。
来自背后。
伽罗顾不上其他,彻底回过头。
只见离他们几米远处站着一个人 ,灰褐色衣服服,相似的身形,令人厌恶的脸。
克兰。
又一个克兰。
只是这个克兰,左手完好无损,正以一种轻松甚至略带戏谑的姿态,把玩手里的枪。
“你们还真蠢。”克兰开口,声音和之前那个也几乎一样,“那把裂晶是仿制的,都看不出来。”
仿制的?
伽罗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扭头看向刚才那个‘克兰’所在的位置。
空了。
那块背靠的岩石还在,岩石上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血迹。
连同那只断掌,也一起消失了。
只有岩石下方地面上,那一小滩尚未完全渗入泥土的暗红色血迹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人呢?
断掌呢?
凯撒查看阿卡斯的伤势,很严重,如果靠近肩膀的那一发攻击再往下些……
“找什么呢?”克兰声音带着笑意响起,“我不是在这里吗?”
“分神可不是好习惯。尤其是在猎物受着伤,猎人还握着枪的时候。”
伽罗此时想明白了。
那个断手的克兰离开方式,应该和上次南部雪山那次一样。
至于眼前这个新冒出来的克兰是真是假……
他个人更倾向于是真的。
没有理由,就是凭感觉。
凭那眼神,凭那姿态里的掌控,凭那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