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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2章 意外得遇农桑才,契书一诺安老心

  吴天翊攥着那两张卖身契,脚步轻快地出了王济的院子,转头对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老哈赤温声道:“老丈,你先回住处等着,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,待会儿便去寻你!”

   老哈赤连忙躬身应下,佝偻着身子退到一旁,目送着吴天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才慢慢往自己那间土坯房挪去。

   而此刻的吴天翊,心思早已全扑在了那些番薯和西域种籽上!

  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,这些东西都是能改变燕藩命运的宝贝,绝不能有半点差池。

   他打算分出一部分番薯种和胡瓜、芸苔菜籽,让人快马送回陈家村,交给可靠的人尝试性培育。

   剩下的那些,则留给老哈赤打理 —— 这老头通晓西域作物习性,比旁人更懂侍弄庄稼。

   至于那两张卖身契,吴天翊毫不犹豫地贴身收好,倒不是他信不过老哈赤,而是在这个时代,卖身契就是约束奴仆最管用的凭证。

   像老哈赤这样的奴籍之人,若是擅自逃跑,一旦被抓,轻则打断双腿,重则直接杖毙,就连窝藏逃奴的人,也得跟着吃牢饭、受重罚。

   寻常奴仆若非主家苛待至极,断不会冒这个险!

   可即便如此,吴天翊也不得不留个心眼,所谓“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,”这道理走到哪里都没错,他这般谨慎,也实属情有可原!

   就这么着,一路快步赶回自己的客房,吴天翊反手关上门,便迫不及待地将那袋番薯和种籽搬到桌案上。

   他从行囊里翻出纸笔,凭着前世零星的记忆,一笔一划将番薯的种植方法写了下来!

   虽然吴天翊也不是很懂这些农桑之事的门道,但他前世也曾见帮乡下农民种过番薯,便凭着那点模糊的记忆,把自己知道的选地的讲究、育苗扦插的法子、何时浇水施肥的分寸,甚至连防涝防虫的粗浅注意事项都一股脑儿写了出来。

   末了,他又在信末着重强调此事关乎无数百姓的生计,务必妥善操持,不得有半分泄露。

   写完后,吴天翊仔细将信纸折好,和分出的那部分种籽一同打包,找来马六,沉声吩咐:“去寻个可靠的镖师或是信得过的商队,把这东西火速送回陈家村,务必交到村长手里,切记,此事要隐秘行事!”

   马六虽满心疑惑,却也知道自家小王爷从不做无意义的事,当即领命而去。

   刚拐过院墙,就见老哈赤夫妇正局促地立在屋门口等候,两人皆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,脊背绷得笔直,目光紧紧盯着院外的方向。

   瞧见吴天翊的身影,老哈赤先是一愣,随即拉着身旁的老妇人 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两人对着他连连磕头,口中恭恭敬敬地喊道:“主子!您来了!”

   老哈赤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,又掺着几分殷切,额头磕在地上,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。

   老妇人也跟着附和,声音沙哑却格外恭顺,一双枯瘦的手紧紧扒着地面,不敢有半分抬头。

   他走上前,连忙将他俩轻扶了起来,语气温和又恳切地说了些体己的话:“快起来吧,往后不必行此大礼!在我这儿,安心做事便好!你们年纪大了,这般磕头反倒折损了身子!”

   看两夫妇紧绷的脊背渐渐舒展,脸上的局促也消散了不少,眼神里多了几分安稳,吴天翊才话锋一转,将那叠写着种植方法的纸递过去,开门见山道:

   “老丈,这些番薯和种籽,就托付给您了!您看看上面写的法子是否合用?我就一个要求,无论您用什么办法,都务必让它们生根发芽,结出果实!”

   老哈赤连忙伸出枯瘦却有力的双手,恭恭敬敬地接过那叠纸,指尖粗糙的茧子擦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   他先是眯着眼扫了一遍,眉头却越皱越紧,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精光,那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连带着脸上的皱纹都绷得紧紧的。

   片刻后,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吴天翊的眼神里没了半分先前的怯懦恭顺,反倒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质疑,还有几分行家看门道的锐利。

   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也比之前沉稳了许多,竟是带着几分对农学颇有研究的口吻问道:“主子,恕老奴斗胆问一句,这些法子…… 您当真亲自试过?”

   他迟疑片刻,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问道“是否真的有效?”

   “就说这番薯育苗,您写的是横卧埋土、芽点朝上,还说要留两指薄土,可这东西喜暖怕涝,若是遇上连阴雨,这般埋法怕是要烂了芽苗啊!”

   “还有这芸苔菜籽,您说要深耕晒土,可西域的土性与中原不同,这般做法怕是未必合宜……”

   他说着,手指还在纸上轻轻点着,一条条地指出其中的细节,语气笃定,条理清晰。此刻的老哈赤,哪里还有半分卑微老奴的模样?

   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眼神专注而锐利,活脱脱就是一个浸淫农桑数十年的老把式,眉宇间竟还透着几分老学究的较真与严谨。

   吴天翊看着他这副模样,顿时愣住了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落魄的龟兹老奴,竟然不仅识字,还对农桑之道如此精通!

   这阵势,哪里是什么伺候人的奴仆,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种田行家!

   难道自己真的捡到宝了?吴天翊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!

   欣喜之余,他心里又不免生出几分疑惑,这老哈赤明明是龟兹国人,怎么会对汉字这般熟悉?

   原本他还担心老哈赤看不懂纸上这些略显深奥的中原文字,想着待会儿还要逐字逐句给他讲解。

   没想到他不仅识得,还能精准挑出法子里的疏漏,最重要的是,他对中原的农耕门道竟也这般熟稔,这实在太不合常理了!

   “不知老丈您…… 为何会对中原文字与农桑之术如此精通?” 吴天翊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   老哈赤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怅然,垂眸望着自己粗糙干裂的手掌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,缓缓道出了原委:

   “回主子的话,老奴的家族在龟兹国,原本也算是有些名望的贵族!”

   他抬眼看向院角随风摇曳的枯草,眼神飘远,带着几分追忆,声音也低了些:“只是老奴年轻时太过痴迷中原文化,尤其醉心于农桑之学!”

   说着,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语气里满是悔意,又掺着几分难以磨灭的执念:“为了研习耕种之法,不仅耗光了家中积蓄,还屡次变卖田产,千里迢迢跑到中原游学,跟着中原的老农拜师学艺,这才把家业给败落了!”

   话音落下,他重重叹了口气,佝偻的脊背又弯了几分,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,满是苦涩:“后来赶上北蛮作乱,流离失所,这才沦落至此!”

   他顿了顿,抬手擦了擦眼角,声音渐渐平稳下来,带着几分自得:“至于中原文字,老奴当年为了看懂那些农桑典籍,可是下过苦功的,自然也就熟练了!”

   听完老哈赤这番话,吴天翊忍不住在心里感慨,自己怕不是真的有主角光环傍身,否则怎会随便一捡,就捡到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农学大家!

   他连忙压下心头的激动,对着老哈赤拱手一笑,语气诚恳地回答了方才的疑问:“老丈有所不知,这些法子并非我亲自试过,而是我从前游历之时,偶然听一位云游的老农学究提及的!”

   他说着,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的字,眉眼间掠过一丝赧然:“当时觉得这些法子新奇,便记了下来,只是我对农桑之道一知半解,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”

   他说着,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的字,眉眼间掠过一丝赧然:“当时觉得这些法子新奇,便记了下来,只是我对农桑之道一知半解,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”

   最后,他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老哈赤,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信赖:“您深耕此道数十载,经验远比我丰富,往后这些作物的种植,还需您多费心,若是法子有不妥之处,您尽管调整便是,不必拘泥于纸上的内容!”

   说罢,他放缓了语气,眼神也添了几分温和,伸手轻轻拍了拍老哈赤的胳膊,似是安抚又似是重申承诺,补充道:

   “您且放心,只要这事办得妥当,三年之内,我不仅把卖身契还给你们夫妇,还会给你们一笔足够安享晚年的安家费,让你们往后能过上安稳日子!”

   老哈赤闻言,整个人都怔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
   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主子数不胜数,哪一个不是把奴仆当成牲口使唤?何曾有人许下过这样的承诺?

   愣神片刻,他猛地反应过来,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老妇人也跟着跪了下去,两人对着吴天翊连连磕头:

   “主子!老奴…… 老奴一定豁出这条老命,把这些东西侍弄好!只求主子日后莫要嫌弃老奴夫妇无用,别把老奴赶走就好!”

   老哈赤攥紧了手中的纸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雾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。

   他微微垂着头,不敢让泪水滴落,语气里满是卑微却真挚的动容:“老奴虽是卑贱之人,却也分得清好歹!”

   他猛地抬起头,泪水终于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,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极力诉说着内心的感激:

   “主子待我们这般宽厚,可比那些视我们如草芥的人强过百倍千倍!您定是个心善的好主子!”

   说罢,他重重叹了口气,佝偻的脊背又弯了几分,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依赖,枯瘦的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恳求:

   “就算真得了安家费,我们夫妇俩一把年纪,又能去哪里安身?倒不如跟着主子,好歹有个依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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